碎
用户:一只蓝莓π/Terrible Thoughts: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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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像是坠入了温暖的怀抱中——是很熟悉的感觉。 | |||
也是一个雪后的黄昏,两人漫步于积雪的街道,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望着他亲切的笑容……以及那一次,令她永生难忘的拥抱…… | |||
在像素塔中与他共处时的场景,一帧帧地从眼前闪现,又消散在昏暗的日光中。 | |||
她向着天空伸出手,指尖晃动着,似乎想要抓住那些回忆。 | |||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 |||
她轻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 |||
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路人的尖叫。 | |||
血液流淌于地面,像红玫瑰在黑夜中缓缓绽放。 | |||
——她是微笑着离开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 ——她是微笑着离开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 ||
{{黑幕|死因:心脏被大腿骨刺穿|在天空中翱翔……代价又是什么呢……}} | {{黑幕|死因:心脏被大腿骨刺穿|在天空中翱翔……代价又是什么呢……}} |
2023年1月11日 (三) 13:29的版本
这里编写一些三创你碎死法,也就是个人想到的小故事,与角色(二创)剧情或林现各位无关,如有冒犯现在这里道歉!
其实能写的人也不多,自刀人和oc不完整的就写不了。
本页面欢迎章节相关人物进行编辑!
可恶,恋尸癖的喜好还是暴露了吗?
展开白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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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杯。
白酒固然好,但不能沉醉其中,高浓度的乙醇会导致酒精中毒,但谁还会在意呢?忘却吧,不愿再记起他的名字。就让我一醉方休,至少在睡梦中他还能够像以前一样活着,而不是——
抿一口,白酒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喉咙,食道和肚皮。俊俏的青年万念俱灰,只想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承受着痛苦。面色潮红,体温升高,干燥的空气呛得他喘不过气来。让酒帮助我冲淡一切吧。消除,抹去,想要回到从前,却不可能回到从前,而现在,只有残酷的现实和被碾过两次的,血肉模糊的破损笑脸。想到这里,他拿起壶,一口气将里面的液体全咽了下去。
这一杯白酒入肚,却和之前炽热的感觉不一样,而是冰冷的,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连酒都要和他的身体一样,慢慢失去温度了吗……
他模模糊糊的自言自语着,随后沉沉在地铁站的墙角睡去。
死因:急性酒精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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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羽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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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源基地,她没有任何能够信任的人。小时候的打骂让她失去了家的概念和安全感,初中的生活又将她压在地上动弹不得。没有人帮助她,甚至没有人关注她,甚至中等的成绩让班主任都常常忽略她的存在。 又是一个平凡的中午。她望向窗外,十月份就已经是冬天了。因四十多年前的核战争,全球气温再次骤降,导致地球平均温度仅为十二摄氏度。雪花从浅灰色的空中四处游荡着,最终散落在地,落在城市的自热沥青马路上呻吟着融化。北风吹过,沙砾般的雪花打在窗户上,留下透明的血液。 “啊,隔着床都能想象到窗外的寒冷,不过孤独弱小的雪花最终还是迎来了死亡的结局呢,”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如此绝望和寒冷,可真是恰似自己啊。孤立无援,无人在意,这种行尸走肉的生活她早就过腻了,却一直没有结束这段生活的理由。而一周前作为林泊觉醒的她却在另一个世界发现了自己的价值。那是像素塔,一个幻想的世界,也只有在哪里,她才能感受到自己苦苦寻找未果的东西,是真挚的感情和亲切的话语。尤其是他…… “林泊现实的自己也何尝不是一粒孤立无援的雪沙呢?我没有爱我的父母,没有知心的朋友,陪伴着我的,仅剩下对于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在即将崩解的像素塔彼方,我却找到了希望和友谊,还有他——哎呀,好像摸摸他毛茸茸的耳朵啊。”她不易察觉的微笑了一下,但短暂的快乐很快变成了悲伤的催化剂,因为她知道,在林泊现实中,自己依然还是一片一无所有的雪花,被狂风和热量摧残的可怜雪花,而只有在像素塔,那浪漫主义的乌托邦,她才能够爱己所爱,能够不受拘束的飞翔,但痛苦的生活注定了她无法无时无刻活在梦里,每次醒来,翅膀都会被名为现实的剪刀切断…… 那就只有一种方法了。 “让我永远待在像素塔,和他一起……” 少女从学校天台跳下,半空中,她银色的羽翼在背后猛然张开,带着她翱翔在晴朗的天空中,天台上冰冷的西北风被温暖的春风取代,轻柔的从她身边吹过。终于,她将不再是一朵雪花,而是一只自由的鸟儿。这一次,翅膀不会再被折断了,少女发自内心的笑着,就像一个重获新生的孩子。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所以,请麻烦照顾好我。” 恍然间,像是坠入了温暖的怀抱中——是很熟悉的感觉。 也是一个雪后的黄昏,两人漫步于积雪的街道,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望着他亲切的笑容……以及那一次,令她永生难忘的拥抱…… 在像素塔中与他共处时的场景,一帧帧地从眼前闪现,又消散在昏暗的日光中。 她向着天空伸出手,指尖晃动着,似乎想要抓住那些回忆。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轻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路人的尖叫。
血液流淌于地面,像红玫瑰在黑夜中缓缓绽放。
——她是微笑着离开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死因:心脏被大腿骨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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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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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SATP.
“没事的。” 我和伙伴相约去滑雪,不料在山腰处遭遇了雪崩和暴风雪,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来到附近的山洞当做临时庇护所。飞溅起的雪花和雪块掉入我的脖颈,将近三十度的温差将我冻得一哆嗦。 连滚带爬的摔进山洞里,望着洞口外颗粒状的雪花被狂风摔到地上又被卷起来,然后朝着山洞内部灌入,呼啸着在我们身旁打着旋,侦查着我们身上御寒的弱点,试图从衣服的接缝处大举入侵。我看到她用手紧紧攥住衣领,虽然自己因身体的特殊性感知不到,却能够看出她此时并不好受。 “来,我给你挡挡风吧。”我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一蓝一紫的双眼,背朝着洞外狂啸的暴风。这样体感温度应该就没有那么冷了吧。 “啊……谢谢。话说,你不冷吗?”她将手自然的从衣领处移开,微笑着问我。 “哎呀,没事,我天生不怕冷,倒是你,别逞强,像现在这种绝境,矜持是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的。”说着,我将手伸向她被头盔压瘪的猫耳,抚摸着她反射着银光的毛将其竖立起来,随后从包内拿出她定制的耳套给她戴上。保持体温还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在我们不知道需要停留多久的情况下。 “哈啊~”就在我刚刚给她的猫耳戴好耳套时,她毫无预兆的轻喘了一声,从面罩的上缘则隐隐能看到她脸颊突然泛起的两片红云,害羞的样子让我一时不知所措。 “你干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弄耳朵!你这样显得我很奇怪!” “这是猫科动物的本能啦——” “摸耳朵就本能是吧,那好,等我们回去,我让你本能个够!”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呦!” “你想干嘛,我不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 “你别以为碰完我的敏感部位就可以如无其事的走开了,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喊别人去!有——变——” “不许喊!”明知周围没有人,我还是捂住了她的嘴。 “行,我不喊,但是说好了,回去你得让我本能个够!” “欸?!” 16 打开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看着最新的关于这场雪崩的消息。大雪损坏了路面,搜救队最早明天上午才能赶到,而在总共十一人的失踪人员名单中,赫然写着我们两个的名字。 看来,有一场苦仗要打了。所幸我因个人身体原因随身携带着温度器,毕竟接下来要经常测量我们两个的体温,防止失温而死。 “来吧,测一下体温。” 她接过温度计,夹在自己的腋下约莫三分钟后将其交还于我,显示读数三十六度,正常,而我自己也测了测……还剩下十四度——四个小时体温下降了六度,说不上太乐观,但也不算太悲观,撑到明天早上的话,应该差不多。 我们一定能逃出去,我还要带她去看极光呢。 14 洞口外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凛冽的寒风在扫荡了几小时后终于累得沉睡了过去,空中的雪花三三两两的下着,碎钻一般折射出最后一丝夕阳,橙红色的阳光从两米高的积雪上挥洒进来,给予了这寒冷的洞穴一抹温暖的颜色。 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身上没带正餐,所以只能拿包里的巧克力棒凑合凑合,拿出四根,分她两根,自己拿两根。 “吃饭了——” “嗯?”听到我喊,她一把将自己的面罩摘了下来,朝我凑过来。可就在我正准备将巧克力交到她手里时,她又将手抽了回来,一本正经的指责我说:“巧克力……猫咪是不能吃巧克力的,里面含有的大量可可碱,有毒!” “你就吃吧,比正常人多一对猫耳就当自己是猫了,那卵生的我是啥?难道是人首蛇身的女娲吗?我知道猫不能吃可可,但你是猫娘啊……而且你上次在自助餐厅吃的那个十层……唔唔唔!”我话还没说完,一个爪子就糊我脸上了。 “我吃!你别说了!”她面露愠色,朝我撇了一眼,发泄似的一口抢过我手中的巧克力棒,撕碎包装一口咬下半根。 不愧是连自己特点都能吃掉的吃货。 看着她自己可爱的生闷气的样子,我坐在一旁一小口一小口吃着自己的一根巧克力棒,然后趁着她不注意将另一根塞回包中。身体消耗不了这么多热量,不如留给她吃。 “你也吃饱了,赶快睡觉休息吧。”我看着她吃完,走到包旁边,从里面拿出睡袋铺在地上。 “你呢?你不用睡袋吗?” “我包里还有。”我看着包里的两根巧克力和打火机,回复她道。我没有说实话。 “不过睡之前,先量量体温吧。如果你体温低于三十五度,我是不会让你睡觉的。” 三十五度七。正常范围内。 “可以,三十五度七,你可以睡觉了。” “那行,我先睡了,晚安,你也早点睡吧。” “晚安啊……” 看着她双眼迷离着慢慢睡着,我替她拉上睡袋的拉链,随后拿起体温计进行自测,还剩下十度,希望足够撑过明天早上吧。 我将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天蓝色的长发从羽绒服的兜帽中流出,我抚摸着自己柔顺的发丝,遁入了星空下的梦河。 “晚安。” 10 我们并排坐在山顶上,银发和蓝发被一同被清风吹起,和地上柔软的雪花一起,交杂着,飞舞着,流淌着。满月绽放成一朵耀眼的昙花,光芒映照在光滑的雪地上又被散射回空中,在大地上建立起一座虚无缥缈的白玉宫殿。四周除晚风的轻语外,唯有身前篝火在静谧的夜空下发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橘红色的火光在风中摇曳,温暖着我们的胸膛。 “我们今天,应该能看到极光吧。”注视着前方清澈无云的夜空,她憧憬的轻声自言自语着,“如果到时候我们不幸未曾观赏到这一自然奇观,那一定会成为终生的遗憾啊。” “啊啦,没必要这么担心,我们一定可以看到的!”虽然话是这么说,我还是将目光锁定在苍穹之上,寻找着任何一丝极光的踪迹。 群星在银河的彼端闪烁,用着各自产生的微弱光点在黑色的纸张上努力书写着自己存在的证明。就算是这些表面高达上千度的庞然大物也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制造一点或许已经不再存在的光亮,星空下更加渺小的我们显然是微不足道的。但在我心中,只要我们能够互相伴随着对方一辈子,无论在旁人眼里看来多么幼稚可笑,这就是一个完美的世界了。 想着想着,我注意到北方的天空之上似乎出现了一抹不确定的绿光,而当我准备确认时,只见它倏忽间便由视野尽头扩散到我们周围。 “看,极光——”我激动得一把拦腰抱住了身边的她。她被我的突然举动吓得一激灵,随后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向左前方。 “啊,真的……好美啊……” 那一片绿色继续往南方行进,而远处的极光则随着时间变作了黄色和粉色,虚无缥缈的漂浮在辽阔的夜空中,形成一条波浪形的光带。那是用最柔软的丝绸制成的飘带,是天神所乘翡翠马车的车辙,是以夜空为纸,用和风绘制的一副画卷。星月无色,唯有这挂在空中变幻莫测的极光在天空中舞蹈。 “能看到这种举世奇观,我这一生算是了无遗憾了。”她嘴角带着释然的微笑看着我,双眼微眯,亮丽的天空给她的身体裹上一层七彩辉光,显得温柔姣好。被她成熟的容颜惊住,我愣了愣神,许久,才开口回复道: “你说话这样成熟还是第一次,还挺适合你的气质的。” “谢谢……” 两位少女在极光下的篝火旁小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很快乐,很开心呢。 6 我是被鼻尖突然传来的灼烧感惊醒的。本能感受到危险,于是身体下意识往旁边一翻,随后瞬即使自己睁开眼睛以查看四周情况,眼前出现的却是她担忧而失望的神情,只不过这种失望的神情只一瞬便消失了。 “啊啊——吓我一跳,你干什么?”惊吓之余,我责问道,语气中含着一些不快。 “我刚起来就看到你倒在我身上,脸色有点发蓝……所以,你觉得为什么?还有,你的睡袋呢?”她依旧保持着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打算摸我鼻息的姿势。银灰色的头发披撒到我的身上,幕布一样遮住了洞穴的背景,只留下狭小的二人空间。她皱着眉头,眼神在我的脸上来回打量着,皮肤因为没有带着面罩被低温冻成了樱桃般的粉红色,白色的水气从她的嘴里呼出,形成一片朦胧的云雾。心里些许羞愧地从地上爬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依旧躺在她的腿上……或者说,她的怀中? “请别那么看着我……嗯。我烟视媚行,嘟着嘴低下头,双手撑地往地上移了移,坐到与她平行的位置,随手打算将她的面罩拉上去。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套划过她下巴处面罩的布料,却没有任何拉动的行为,只是无力的顺着她的脸往上滑,一直划到了她的嘴唇。发现事态不对,我立刻将其收了回来,可手上僵硬的动作还是被她察觉。 “嘿嘿,你为啥突然摸我下巴……等等,你的手!”我还没彻底收回,她就一把在半空中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朝自己的方向拖了过去。帮我脱下手套,里面露出我苍白到半透明的肌肤,底下深蓝色的血管纵横交错,在冬日的强光下将整只手映成一种诡异的淡青色。她也将自己的一只手套拿下来,轻抚着我那只丧失知觉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和冰一样?“将我的手放在她温暖的掌中握紧,她看上去很紧张,眉头锁的更紧了。 ”我真的没事,因为身体特殊性所以就这样,上次在冬日中打雪仗的时候,我戴了个不防水的棉手套,不也冻住了吗?到时候会室内温度升高就能解冻了。算了,先测测体温吧,吃点东西,顺便看看救援队的位置。“我一把将胳膊抽了回来,并试图岔开话题。 已经开始了吗?一个可怕的结果在脑中浮现,但我无法启齿。不想让她担心,更加不想让她产生要牺牲自己来拯救我的念头,但愿救援队能够及时赶到。 我摇了摇头,起身去山洞另一角拿放在那里的包,却在将要站起来时朝后坐了下去。可恶,脚踝也被冻住了吗?没办法,我便以双手作助推撑着地再去尝试了一次,没想到被一把推回地上。 坏了,有关睡袋和巧克力的谎言会被发现的。 “哎呀,不要逞强,在这种危机下,挑战身体极限可能会导致不可逆的后果。这句话我原样还给你。”她假装严肃地装着我昨天时的样子对我说,接着去到山洞那边打开背包,却在拉开拉链的瞬间动作僵住了一刻,然后从包里掏出温度计和巧克力阴沉着脸朝我走来。 “所以说……你的睡袋呢?” “……”我无言以对。但我坚信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她的身体会产生热量,无法在寒冷的环境里失去意识存活太久,而我则可以很好的适应低温。很多恒温人类都是在雪地里睡着之后逝世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吃。我喂你。”她将两个巧克力棒全部拿了过来,打开一个就往我嘴里捅。我下意识想要拦下她,被她另一只胳膊挡下来。 “啊……唔!唔……?“我抬头哀求似的打算请她停手,却发现一颗洁净的泪珠从那面容上轻柔地在阳光下划过一条闪烁着银色光辉的痕迹,而本体却映出一片波光粼粼的虹霓。万物无声,只剩下那颗珍珠寂静的在诉说着难以启齿的话语。寒冷的天气很快让眼泪走过的痕迹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又被她的体温融化,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印记。 我咬下她喂给我的一截巧克力,同时伸出带着手套的左手将她脸上的泪水刮掉。 “我没事的,又不是生死离别,只不过是一个睡袋的使用权而已,别哭啊……” “肢体都开始被冻结了,还在这里说没事没事,你身体到底怎么样了!温度计给你,自己测!”她突然大吼一声,捂着脸将温度计顺着脖颈塞到我的腋下,而后拿着我咬过一口的巧克力就背过身去,随后传来了轻轻的哭声。 我不知如何安慰她,只好夹着体温计用右手僵硬的在屏幕上点击以查看救援队的消息,却只得知救援队因道路损坏比预期严重只能在今晚到达后手机就彻底失去了电量。我明白自己的状况已经支撑不了许久,也许,这次没法和她一起出去了…… 4 在少许过后,估摸着体温计已测量完成,我便放松夹紧的胳膊,任凭体温计顺着我的身体滑落到腰部,随后艰难的用已经开始结冰的手腕将其夹住。 “四度。”我低呼一声,看来体温下降的比我想象中快…… “你……测好了吗?是四度吗……”她抽泣着转过头来,两只宝石一样的眼睛翻腾着泪花,清秀的面孔在冬日寒风下被盐渍浸的皲裂,星星点点的布满了暗红色的痂壳,惹人心疼。我的自言自语还是被她一双敏锐的猫耳听到了啊。 “是……不过你不要哭啊,都成小花猫了……” “……”她默不作声的朝我走来,走到我面前时突然双膝跪地,温暖的身体将我冷硬的身体包裹住,却依然保持着缄默。 她的动作让我感到极度熟悉……但却并不曾出现在我们两个共同的记忆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紧的将我抱住,感觉好幸福,好安全…… 2 她能够给予我的热量在呼气成冰的洞穴内并无法支持多久,虽感受不到寒冷,但逐渐冰封的四肢和脑中的困意依然时刻提醒着自己所剩时日无多,而那种因无法控制肢体所产生的无力感更如同凌迟一般侵蚀着我的精神;尽管已经收到了救援将至的信息,但这份希冀也在时间的研磨下逐渐碾碎破裂,取而代之的则是填满了空气的绝望,和无助。 明白已无法与她一起走出这个灰色的洞窟,我挣扎着尝试脱离她的怀抱以降低她的能量消耗,却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事实如此,我感到她不知不觉中将我贴的更紧了,任凭我做出何等动作也无法使她松动一毫。无计可施之下,我只好趁她未在专心之时倏然收缩小腹肌肉使自己向身后摔去,却忽视了自己凝固在空中的臂膀已她和自己锁在一起,使得她也朝前方摔去,正好砸在我的头上,而我则因过于虚弱无法承受这种撞击,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快醒醒啊你……不要睡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熟悉的哭声和胸前几滴炽热的液体叫醒,直觉下想要睁开眼睛,却发觉无论如何尝试眼前出现的依然是一片漆黑,看来每况愈下的身体让眼皮也无法活动了…… “咳——我没事,不用担心的……擦擦眼泪把面罩带上吧,别冻着了。另外麻烦你一件事,能揉一下我眼睛吗?” 她只是停止了哭泣,却没有回复我的请求。就在我想继续询问时,骤然,一股滋润的暖意流入我的眼窝。 “谢谢你呢。” 良久过后,我试着睁开双目,所幸,模糊的光线再一次充斥了我的世界,可能够发觉出一抹不和谐的黑暗正从视野边缘一点点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中心合拢。就要快了? “不好意思啊,能麻烦拉我起来一下吗……”我无奈的直视着依然僵硬的保持着之前拥抱姿势的双臂和几乎毫无起伏的腹部肌肉。 “你不会有事的……对吧?还有救援队明明说上午到……怎么还没到啊……” “唉,因为道路原因,他们只能晚上到了。”听到我的话,她的动作顿了顿。 “那……再坚持几个小时,我们依然可以一起出去的吧……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坐在山顶上看极光……”她一边继续将我从平躺的状态搀扶起来靠在石壁上,一边含糊不清的彷徨着,只不过语气没有原来坚定了。 “啊啦,与其让周围的气氛这么消极,不如说说以前……咳……开心的故事吧。” 我将话题转移,以逃避面对那把一点点向下砍去的血色镰刀。和她聊会天吧,至少能让我在最后的时光里快活些。 "你还记不记得……一年之前,也是这样的冬日……”
——那是一个阳光和煦的美丽下午。街上是如同柳絮般的雪花从云端飘落,在平整的石板路上摔成透明无瑕的冰水。路边的几株尚未枯萎的花草在风中瑟瑟发抖,根系勉强牵着地面。 我和她坐在某个甜品屋内,玻璃落地窗隔绝了外面的天寒地冻。桌面上是一块块精致的甜点,两杯加了冰的茉莉茶与冬日景象格格不入。 她拿起一大块鼓鼓囊囊的奶油泡芙,蘸上顺滑的巧克力酱。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果然像只猫猫一样呢。她察觉了我的目光,微微低了头,“看…看什么看!” 我正要开口,她却突然把手中那块奶油泡芙塞进了我的嘴里。甜腻的感觉瞬间充满了口腔,可可的异香与鲜奶油的浓郁香味直冲鼻梁。她看着我像只仓鼠般双腮塞满食物、满嘴都是奶油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嗯,你当初还说我淘气来着……还把嘴角的奶油刮下来擦我……” 她略带忧伤的声音落入我的心间,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而那些波纹随着每一次与岸边的碰撞,逐渐越来越薄弱,越来越模糊,而当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耳中只剩下从远方传来的空灵回响,音节与音节缴绕一团,让我根本无法理解她话中的内容。好困,头好重,让我枕在肩膀上打个盹吧—— “别睡!睡了你就真的起不来了!”我的头还未完全垂下,就被她的左手一把扶起。热量的刺激让我疲惫的精神微微振奋,对周围的感知也不像刚才一样模糊了。 “啊啊,好的。那我们接下来……” “你节省一些体力,让我来讲讲我们相遇的那天怎么样?” “好啊!我听着,顺便也回忆一下……” “大约是四五年前吧……”听着她慢慢讲起,我也逐渐遁入了自己的记忆梦河中。
——那是一个和今天一样的绝望的日子。五年前,我因政治动荡而流离失所,而距离上次进食已经是一个月左右了……衣衫褴褛的躲在异国的屋檐下,冰冷的雨珠从瓦缝中扎向我凄冷的灵魂,给饱经风霜的它再添一道伤疤。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我披散着干枯的长发,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游魂一般在大街小巷中徘徊着,试图放弃尊严以补足温饱,但经常遭到路人的耻笑和捉弄。有时我也会憧憬地望着路过的和家人或朋友在一起幸福的同龄人们,本来,我的生活是这样的…… “你好啊……”当我神游身外之时,身旁传来一声呼唤。 “好心人求求你了,给我点吃的,我一个月没吃东西了!”听到有人在我背后,饥饿操控着我将我潜意识里的心声吐露了出来。可恶,这样会吓到别人的,肯定又要饿肚子了! “别急啊!哎呀,我刚买的泡芙,拿去吃吧。” 一只托着一个圆球形面包的手忽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意料之外,那人居然给我东西吃了!我毫不犹豫的抢过那块面包囫囵塞入口中,奶油的味道从里面流出,充分刺激着我的味蕾。面包的脆皮和牛奶的味道在口腔中共鸣出难以言表的甜蜜清香,已经有好几年没吃过这种东西了—— “咳……啊,不好意思!”由于吃的太急,我被面包屑不小心呛住了喉咙,嘴里还未全部嚼碎的食物一涌而出,喷到她酒红色的裙摆上。我怎么这么笨啊!这下子,不仅东西没吃完,还得罪了这个好心人…… “慢点吃啊……”她朝后躲了躲,却是和之前一样的温柔。 “嗯嗯,谢谢您。”我一边点头,一边咀嚼着嘴里的泡芙,这可能又是我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了吧……既然如此,一定要好好享受便是。 吞下嘴里的东西,我终于能够来看看这个喂我食物的好心人了。 抬起头,发现一个长着猫耳的大姐姐正弯着腰用一蓝一紫的两只眼睛看着坐在水泥地上的我,及腰的灰发服帖的铺在脑后,头顶上插着一个亮闪闪的发钗。她身着一袭丝绸制的暗红古装,一手拿着盛装泡芙的甜品盒,另一只手将油纸伞遮在我的头上,挡住从瓦缝中穿过的滴滴冰雨。 “我说你啊,是无家可归吗?如果是的话,就跟我回去吧。”她看见我的目光扫过她的眼睛问道,和蔼的语气中有着一种能够温暖人心的力量。 “……然后呢,你就跟着我回去啦。没想到你也是个吃货——” 0 “嗯,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我感到黑暗再次从视野外往里收缩,世界又开始变得浑浊起来,而这一次,来的比之前更加迅速。意识到回光返照已经透支了身体每个部位最后的力气,我不得不打断她。现在能够使我与她对话的,只有一丝念想罢了。 “怎么了?” “我想说啊,谢谢你让我多活了五年呢。这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五年。” “你不要立遗言啊!明明已经快到傍晚了,活下去!怎么会这么突然!” 黑暗马上就要合拢了,我必须接着说。 “……等到我死后,带着我一起去看一场极光,好吗?你说过的,如果没能看到,那将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情啊……然后将我葬在这奇幻的夜晚下的雪里吧,拜托了,还有,泡芙真的很好吃呢……” “我困了,让我休息会吧……” 再见啦,大姐姐。再见啦,小猫咪。在没有我的日子里,活得更好吧。 死因:体液冻结
后记正文 0 蓝发少女的双眼失去了最后的一丝色彩,逐渐放大的瞳孔宣示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已消散于彼方。她嘴中依然抿着一抹含着些许牵挂的浅笑,僵硬的固定在被白霜覆满的脸上。 “真是的,一定是又睡着了吧……”坐在旁边的灰色少女怜惜的伸手去抚摸蓝发少女冰凉的脸蛋,而蓝发少女的头却在碰触的瞬间无力的垂到了一旁。一滴不易察觉的细小泪珠从灰发少女的眼角流出,但很快就被风擦去了。她感到似乎某件很重要的东西被一把血淋淋的斧钺劈成了万千碎片,再也无法拼凑出原来的形状,而自己却只能无力的看着这一切,唯一的安慰仅剩下假装一切未曾发生,假装那件东西还完好的摆放在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你看来是真的很困呢……但也别在外面就这么靠着墙坐着休息啊,我还是把你抱到睡袋里去吧。风吹着太冷了,会感冒的。”恍惚中,她站起来俯下身将此时被冻结成一座冰雕的另一位少女抱起,放入自己曾睡过的睡袋中。 “再等等,活下去,救援马上就到了。真的。”灰发少女在安置好蓝发少女的尸身后,将背包作枕头在粗糙的地面上躺在了她的旁边。辗转反侧,这位长着猫耳的少女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蓝发少女已变成薰衣草颜色的脸,温情的注视着她。 “我说,我们一起在生活了四五年,也不是没有过需要生死与共的时候,但我们都能化险为夷,所以这次,你也不会死的,对吗?当初说好要一起去山顶看极光的,你会说到做到,对吗?回答我,回答我啊——你没有死对不对?你只是睡着了!所以快起来回答啊!你要我说什么你才能醒过来!我喜欢你!我爱你!够了吗!回答我啊…… 不要觉得一副冷冰冰的笑容就能解决一切啊……” 灰发少女将身体贴近睡袋,对着蓝发少女悄悄说着话,就像几年以来在半夜躺在一张床上互相宣泄秘密的时候一样。只是毫无预兆的,悄悄话突然变成了灰发少女独自一人的咆哮和崩溃,还有无尽的哀伤。 再也不会有一起吃泡芙的日子了,再看不到她收到礼物时惊喜的样子了,也再也听不到每天起床时熟悉的早上好了。记忆回溯,一个一个美好但再也找不回来的瞬间不断在她脑中出现再消失,然后永远的破灭掉。将她带回家时亲戚的震惊和自己的坚持,和她一起参军打败让她流离失所的敌人,还有和她讲起自己作为玫瑰计划负责人之一时她严肃但好奇的神情…… 这些,都已成为昨日浮尘,和她一起消散掉了啊…… 想着,她也睡着了。
傍晚。 “我说,苏美尔,这里好像有发出过信号啊。” “不会吧,这么深的洞穴里?” “下去看看,反正顺着绳子爬一次又不麻烦。” “好。” “行。” 手电筒的光芒霎时充满了整个山洞,而救援人员最先注意到的,便是角落里躺着的灰发少女和一旁鼓鼓囊囊的蓝色睡袋了。 “居然真的有人啊,格拉斯,你去查查名单里有没有具有相同样貌特征的,顺便看看睡袋里的东西,我怀疑也是个人。科桑,你去准备担架和梯子,我测一下生命体征。”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灰发,猫耳,深粉色羽绒服,三号没跑了。” 布料翻动声。 “淡天蓝色头发,穿着一件花色羽绒服,这应该是二号……苏美尔,这人已经死透了,瞳孔散大,尸体僵硬,用不着检测。” “这里三号体温三十五点零摄氏度,轻度失温,问题不大,应该叫醒就行。二号的话……真是可怜呢……也抬走吧,雪橇空间足够。” “喂,起床啦。” “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灰发少女在睡梦中撒着娇。 “现在就起来吧,别睡了。” “我要赖床就不要叫我了!蓝——”灰发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面前出现的不是她所想象到的人,瞬间以提防的姿态坐了起来。 “你是……” “搜救队的,用不着害怕。你看起来还挺清醒,不错。站起来走走试试?脚趾能感觉得到吗?” 少女试着在地上走了走,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你轻微失温,既然还有体力,就先顺着那边的梯子爬上去吧。走之前东西可以先收拾一下。至于你的朋友?” “……是我的妹妹。” “她的话,情况比你严重些,我们会用担架抬上去……” “我已经知道了。” “对不起。” “……” 十分钟后,雪坡上重新传出了引擎的轰鸣声。雪橇朝山脚下飞驰而去,所经之处溅起一片雪雾。 20 蓝发少女半睁着眼睛斜靠在灰发少女的身上,丛林般的头发虚虚遮住了凹陷下去的苍白面颊。一阵风吹过,只剩下那一头灰发在夜空中孤独地凌乱着。四周暗无星月,仅有从远处小木屋里渗漏出的一丝光芒能够证明二人不在无尽的虚空当中。 “这是你最后的愿望,就让我们去一起实现。”灰发少女说着,紧紧抱住了另一位少女。明知道此时的她仅是一具毫无意义的躯壳,再也不会做出任何反应,更不会回答自己的冰冷躯壳,她也无法完全放手,因为害怕面对已经失去的现实。 “今天,应该能看到极光吧。”仰望黑暗的天空,灰发少女模糊不清的在嘴中说着,“一定要啊。” 话语间,一道绿光忽的劈开黑暗,瞬即便铺满了整个天空。 “来了呢……好好看吧。”灰发少女将怀中少女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往耳后拨了拨,些许无奈又感伤地看着她浑浊的双眼。 那片绿光瀑布般从九天之上倒泻而出,在地平线上化作模糊的云雾,而那云雾只不过瞬间变聚焦在一起,化作棵棵巨松,好似之前是播撒的种子般。那巨松只朝上生长了片刻,底部便再次破碎,碎成绿色的火,绿色的花,绿色的丝。如此反复,重合,繁复的花纹被不断涂抹在天幕上,再不断融化,忽明忽暗,给予人虚幻的梦境之感。 “虽然只有绿色的光,但也是很震撼啊……” “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说呢——” 荧绿色的光芒在两位少女身上,却只剩下一个怅然的灵魂。来自北风的安魂曲在空中奏响,那是对亡者最后的挽歌。 灰发少女伴随着逝去的友人直至深夜,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绿色的舞蹈逐渐失真,黑暗缓缓拉下了这场表演的帷幕。灰发少女长叹一口气,抱着蓝发少女回到了小屋,在昏黄的灯光下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将她不舍的置入其最终的归宿。 ——今日之后,就以光为被,雪为褥,依你所愿,永远沉睡在这奇迹的地方吧。再见啦……我会想你的…… 她的眼睛被阖上,嘴角怀着幸福而安详的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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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刚刚被击中的身后陪伴自己和战友们多年的豹式坦克,她摇了摇头。爱车的炮塔严重损坏,炮筒无力的垂落着,冒出滚滚黑烟,可以说已经算是彻底报废了。无奈之下,作为该坦克通信员以及西部战线总指挥官的她和另外四位士兵只好满脸黑烟的从驾驶舱内狼狈的逃了出来,蹲进最近的弹坑当做临时掩体。不过大体来讲无伤大雅,毕竟敌人在接连的崩溃下已经无处可撤,而现在他们的任务仅仅是将最后一部分困兽犹斗的敌军包饺子吃掉,大概率不会出现什么严重伤亡。 “奥伯隆,我们的豹子炸了,现在你负责开着你的老虎带着兄弟们往前收紧包围圈!真是,汉斯那家伙非得让我乘着自己的车,说什么一来最后一场战役应该和老战友一起,二来总指挥官开个大老虎容易被瞄着打,弄个中型混在小兵里安全点。好家伙,这下可得好好谢谢他了。” “知道了,你也小心点,你不回去还要和那谁结婚吗?女女结婚,也不知道能不能弄个娃。” “你个混蛋!好好带兵,至于娃,现在科技你和狗一起都能生个狗崽子!现在最重要的是打仗,然后记得实时发我行动情况,好能和别的部队协同!这是命令!” “是!” 讲完这段话后,她长舒一口气,不禁开始想着已有三年未见的恋人。平常都是视频来往,现在终于能够在战争结束见她一面了。和她说好,等自己作为精英团团长凯旋而归时,就是两人大婚之日。 今天的硝烟,好像也没有往常那么刺鼻了呢,她想。她为她特意留长的白发在军帽下迎风飘荡,英姿飒爽。 一颗子弹从稳步前进的坦克战斗群中飞过,打中了旁边战友的脑袋。子弹穿过头盔和头骨,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将后脑炸的粉碎,脑浆和血液随着子弹在头盔上造成的第二次贯穿迸射而出,尽数涂在身后一大片湿漉漉的泥土地面上。白色的骨头和粉色以及被烧糊的黑褐色的大脑碎屑散落在这溶液中,有些碎块依旧还在挣扎着蠕动,但很快就静止下来了。血腥味,焦糊味和硫磺味同时在尸首周围飘散开。 望着插在地里浓烟滚滚的子弹碎片,她难以置信:“点五〇?拿反坦克武器打步兵?还不是机枪……” “坏了,是狙击手,卧倒!这是要消灭有生力量为首要目的的绝望打法!怪不得奥伯隆几乎没有遭遇任何抵抗,但协同的步兵却死伤较多……而机枪狙击枪这种廉价强火力点对方肯定都把老本端出来了,数量太多,坦克来不及清理……” 又一颗子弹破空飞过,这次打中的是她…… “咔。”是肋骨碎裂的声音。 “哇啊!”她捂住朝后后退两步,摔倒在地,随即摸向传来剧痛的胸腔下部。所幸这发并不是与刚刚击中她战友同类型的子弹,而是一种型号较小的,再经过防弹背心的缓冲,它并没有重伤她脆弱的器官。 “车长!” “我没太大事情,事后请个医疗兵就行,只不过被头牛撞了一下,倒是你们这些男的不如我一个大老娘们忍得住……” 她平躺在地面上强颜欢笑,遭受的却是刻骨铭心的疼痛。一只手捂着刚刚中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顺着军装的衣缝向下摸索着系着通讯器的腰带。现在自己丧失了行动能力,已经无法正常指挥部队了。 “奥伯隆!我被Scheiße的狙击手打中了!我现在给予你直接联系汉斯的权限,好好带兵!” “团长,你没事吧?” “没事,防弹衣穿着呢。这东西还真好用,要不是我有日常带着这玩意的习惯,刚刚肺部就被炸穿了!” “好,我顺便给你找个医疗兵去。” “那就太……” 又是一阵破空的声音,而这次她的防弹背心却并没有起到作用。反坦克子弹直接从她未被保护的腰间穿过,冲击波无情的将她炸成了两段,子弹的碎片也将她的战友击伤。腹部破裂,血液和脂肪在断触绽放出一朵鲜艳的烟花,并随着上半身的飞行在空中喷溅出一片红雾。大肠和小肠无力从腹腔内流出,一节一节沾着红色的破损组织旗帜一般随风飘动,再重重砸到地上。肾部随着最后的撞击终于也挣脱了输尿管和动脉的束缚,随着汩汩鲜血滑入了垫在身下的肠子堆。 而她一瞬间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只是觉得世界在一声巨响后突然开始旋转,直到噗的一声,她摔到了柔软的土堆里,手中依然紧握着通讯器。等她意识到情况后,她只能侧靠着弹坑的边缘痛苦的望着远处自己血肉迷糊的双腿了。 “不……奥伯隆,不需要了。” “团长,你的通讯器怎么突然传来爆炸声?你还好吗?不需要了……又是什么意思?” “替我照顾好她。” 说罢,筋疲力竭的她将手中的通讯器挂断,挣扎着摸向胸前的口袋。里面是一张二人合影,其中一人正是奄奄一息躺在血池里的她幸福的样子。她手颤抖着将这张照片举到视野正中心,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将它紧紧贴在胸口前。一滴红色的液体从她眼角流出,不知道是血滴,汗液还是泪珠。 “凯旋而归啊……” 死因:失血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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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剑落地,天使将自己的灵魂献于撒旦。 一根粗壮的荆棘勾住她的手腕,毒刺的倒钩陷入肉内,让她再无反击之力。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入刚刚被斩断的荆棘丛中,与从其断处流淌出的红色汁液融为一体,成为了它用作复仇的最好养料。鲜红的花蕊散发出芬芳馥郁的香气,甜蜜与刺痛勾起了她美好而伤感的回忆。 “姐姐?”她听到一声空灵遥远的呼唤。 “银芳儿来救我了?不是,她不会叫我姐姐。那谁?” “姐姐……你不记得我了……” 她顺着声音寻找,迷茫的雾气中,一个渺小的身影坐在肮脏的墙角,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一百年前,在同样的角落,自己也见过同样的人,只不过她仅仅陪伴了自己五年。 觉得早已将其放下,但又何尝能真正够坦然接受。酸楚从心头泛起,喉中传来轻轻的抽泣声。 “我记得你……你是……”她难以置信的将手伸向远处虚幻的人影,想要说出她的名字。 “你真的想起我了啊……谢谢。”听到她的呼唤,角落里的女孩迅速成长,很快变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苍白的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挥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 “我当初应该要谢谢你才对,可是你已经……” “这不要紧啊。话说,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让你重新获得自己所有曾失去的事物,或者是能够满足你的所有愿望,你愿意吗?”远方的少女朝她走来,但身体的轮廓却并未变得更加清晰,依然是若隐若现的状态。 “只要有,我就会去做吧……” “无论什么方法吗?如果我说,你需要背叛组织,背叛朋友,背叛亲人,甚至杀掉他们,你也愿意?” “我……”她心如刀绞,一时不知如何权衡。 “姐姐,我知道,但事情也不一定会变成那样,求你了。”少女的身体在得到他不确定的回答后,开始不断缩小,影像也越来越黯淡透明,而此时的她双脚已然化为齑粉消逝在风中了。 “我……” “姐……你真的要再让我离开一次吗……”少女的身体不断挥发,此时因失去腿脚的支撑,已经变回女孩的她奄奄一息的坐回了墙角。 “……” “姐……我好冷……” “我愿意,我愿意啊!”心中最脆弱的伤口被暴露在天空之下,被炽热的阳光侵蚀。她哭喊着,眼眶里荡漾着的热泪迎着风泼洒而出,朝着即将再次在她眼前消失的少女飞扑过去,却发现那只不过是之前被自己切断的血荆枝条。 它们被切出的伤口很快生长出翠绿色的新芽,而这些饥渴难耐的新芽在伤口闭合后便瞬间连同一边完好无损的其他枝条鞭向她的身躯,缠绕缩紧,将她囚禁在绿色的牢笼中。 以她做要挟自己以让心中的天平倒向邪恶的一端……这种植物真是杀人诛心啊。 她苦笑一声,任凭脸上的泪水自由干涸。除例如自己这种林泊外,人死后不能复生,何来奇迹一说? 越来越多的枝条将她团团围住,不断鞭笞着她精致的衣裙以突破那华而不实的防线。尖刺划破布料,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画下黑色的血迹,那些中毒而变为黑色的血液顺着血管的纹路千足蜈蚣般爬向四周,缓慢但稳定的消磨着她的意志力。两个字在她脑中浮现,那是古代最可怕的酷刑:凌迟。 恶意的诅咒不断在她遍体鳞伤的身上蔓延,恐怖之水不可控的流入她颤动的心脏,她想逃脱,想离开这恐怖的地方,枝条却如条条巨蟒般将她禁锢在无数前人倒下的地方,最终化为傀儡或花肥。枝条随着她痛苦的求救声越缠越紧,倒刺从四面八方扎进少女支离破碎的灵魂,享受着这场对她物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你并不喜爱他们。烟儿也好,花雨也罢,还有那个人,都是你可以随意去牺牲的人。” “不是。” 荆刺在她体内生长了一些,疼的她一哆嗦。 “可是你做了。你刚刚已经背叛了活着的好友,不过我能理解,毕竟你有自己的目的。” “我没有背叛他们。我是被你要挟的。” “明知道那是幻觉啊,对吗?但你还是妥协了。你害怕她消失,所以你可以用无辜之人的性命去以命易命。” 她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荆棘吸食,而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又是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仿佛血管里的黑色毒液已全部变成血色植物的种子,朝四周生长着。 “你在说的时候,就不在是无心之言了,对吧?这点我相信你很清楚。” “……” “至于那个人,我也觉得可惜呢。自己觉得自己为对方付出了性命,却只能低声下气像一条狗一样求对方帮助自己。当初你说爱她,最后依然还是这个结果啊。” “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几个消沉的声音在她脑中回荡。 ”你真的让我们很失望。”回声浩浩荡荡的在她脑中形成一场震天撼地的演讲,而这场演讲只有重重的九个字。不存在的黑影漂浮在她旁边,诉说着自己对她的厌恶。 “所以说,我让所有人失望了……我也没能忠诚于任何人……”大脑因失血过多一阵晕眩,恍惚之中她说道。 “正是啊……” “正是啊……”她麻木的重复着,无力辩驳。 一条粗壮的荆棘倏地从后方绷起刺穿她的心脏,而另外两条刺穿她绝望的双眼。 很痛,但这是我应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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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身负重伤】 【他快死了】 【回忆杀】 【他死的很惨】 【生活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