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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记录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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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span="1"| 往事的片段#1
!colspan="1"| 往事的片段#1

2024年8月18日 (日) 04:53的版本

本沙盒内容为未放出内容,非合作者请勿观看!

山丘上的幸福工厂(消歧义)

系列事件总称
指从 521.A.P 到【】发生的,与二代地表春冈村附近的“山丘上的幸福工厂”(地名)有关的一系列事件的总称。其大致时间线索如下:
时间表
时间 事件
521.A.P 重生来到二代地表的三春(林泊)与二代地表居民安言(林泊)相遇,在安言的邀请下,三春进入春冈村生活。
533.A.P 安言因无人知晓的原因离开春冈村。
545.A.P 安言回到春冈村,建立幸福工厂。
546.A.P 幸福工厂于一次来源于春冈村怀疑和猜忌而引发的异想大火中焚毁,安言去世。
577.A.P~583.A.P “筱生”针对此系列事件于春冈村断断续续地展开调查。
586.A.P 视觉小说《山丘上的幸福工厂》发售。
地名

位于二代地表春冈村附近一小丘上的建筑。建筑的形态、主人和功能都发生过改变,后人以其中一个有名的阶段(545.A.P~546.A.P)来命名。
545.A.P~546.A.P,即此建筑发挥“山丘上的幸福工厂”效用时,其功能为异想技术教学基地,旨在使春冈村周边无异想之物的区域有人能够掌握异想技术,从而为本地居民的生活带来幸福。
【后面准备写几个阶段具体,但是剧情的时间线没完全看懂,遂没写全】

视觉小说

一款个人开发、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而成的视觉小说,初次发布于 586.A.P。
开发者为青·芜莜,美术设计为玲王

调查记录辑录

往事的片段#1

听说山丘上的那座建筑,迎来了一位新主人。
在春冈,言语传递的比车马更快。早在传言兴起的那日便有好事之人上山去观望堡垒般高大而黜人的建筑,但并无有人生活的痕迹。直至三天后,当大家又将忘却之时,那人方在夜间姗姗来迟。于是第二日的早晨,村里的大伙就都循着环山的小路,绕到山的另一侧、太阳升起的那一方,站在山脚下向斜上方仰望,看见那建筑中冒出了代表人迹的炊烟,于是像晨雀一般开始议论此人的来头。艾丽莎和鲁米菲斯却知晓通往那建筑脚下的为人不知的小路,不必攀爬那段多数人望而却步的泥泞山坡,于是她们拨开滋长的荒草,走上那条不知何时开辟的狭窄土路,去叩响那建筑的厚重木门。建筑的主人打开门,一手端着茶,热情地向她们打招呼。那是位青年,皮肤黝黑,眼睛翠绿。一头半长不长的苍白头发,有着抑扬有韵、宛如歌唱的嗓音。她们跑回去向人们汇报,还没等说出他的年龄,仅仅把外貌一描述,他们就仿佛释然地说:“哦,原来是安言。”
安言是什么人?艾丽莎以她一贯的求知欲四处询问,大家却总以为那人并不重要似的打发她。然而她不死心——一个不比她大多少的青年,她竟没有丝毫对他的印象,这是何等奇怪之事啊——她遂去找三春杂货铺的老板三春阁子。虽说他与先前的大家都认识的原老板三春景明并非一人,但二人长相相似、性格相近,又是兄弟,大家也仍以“三春”相称,并不区分两人。三春是个英俊的青年,有着白皙的皮肤和金黄色的长发,当艾丽莎闯入杂货铺时,他正在柜台后面安然坐着,试着用皮筋将他过于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髻。“你好,艾丽莎。想买什么?或者是想问什么?”他从镜前抬眼,淡然地问候。三春和他哥哥一样,是村里名副其实的百事通。可能是艾丽莎来他这里问这问那的次数大多,他似乎已经默认了她拜访的意图。
“三春先生,您认识安言么?”
艾丽莎看到他的手停顿在箍住头发的动作的一半,此时皮筋也仿佛是为了缓解那令人不安的沉默,“啪”的一声绷断了,橡胶的碎片掉了一地。
“不认识。”
艾丽莎感到困惑:“您不认识?没有甚至没有听说过?”
“听我哥讲过,好像是他以前的朋友。某天突然卷了铺盖走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咳,我哥过世都三四年了,他的离开得是十多年前了,你管他做什么。”三春把头发放下,仍旧让它披蔽着,把视线移向地上的皮筋碎片。
“喂,这不对吧!”艾丽莎下意识叫起来,把他们二人都吓了一跳,“我见过他了。他可不比我大多少的样子。难道你是说他还是个小孩的时期就走了?这不是耍我么。”
“他,回来了?”三春突然很不安的样子,没有逃过艾丽莎的眼睛。
“嗯呢。消息真是闭塞啊三春先生。”艾丽莎嘲讽道。
“咳,如果你这么好奇,何不去问他本人呢。而且他也没准没你想的那么年轻。又或者,他出现了像我哥那种年龄停滞现象。总之,你问我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是什么都得不到的。”三春站起来了。艾丽莎看出这是请她走,于是道了别,惘惘向外走。
三春拉了她一下:“对不起艾丽莎,我希望你理解我……你会理解我的,艾丽莎,这是大人的生活。为了三春杂货铺,为了我,好么?”
艾丽莎甩开他,决然出去了。首先,她又碰了钉子,这本就足够令人沮丧;其次,明明也就比自己大六岁,他凭什么脱开十七岁的自己,而自诩为“大人”呢?难道是自己“先生”的称呼?那只是沿用下来的,对于他哥哥的尊称罢了。说来,他们兄弟二人还真是相像啊,她都要犯迷糊了。

往事的片段#2

当艾丽莎再次站在山的东侧,抬头仰望那座建筑——安言的居所——时,它早已大不相同。
上午的太阳正在她们背后,把光撒向山坡。一颗巨大的钻石接住了它,又将光芒反射万千次,直至自己也如太阳般灿烂。艾丽莎在明媚的亮色中艰难地思考,那是否还是自己曾记得的高大而令人不想接近的黑色的碉堡,是否还是那个仍有无数谜团于一身的青年的居所。她的本意是来对新的住客表达一点该尽而村中人似乎没有兴趣去尽的礼数,所以提着一篮鸡蛋来到山的这侧来。不知为何她心中萌生了未名的恐惧,又不知为何她心中坚定了对那光芒的追随,于是下定决心挥手去拔那挡住小径的长长的草,却发现手落了空。她怔一怔,就看清是有人打理了那条小径。荒草仿佛人间蒸发,土路上也不知何时铺上了青色的石板,板间冒出黄的红的紫的小花。
她提着篮子踏上去,一路铿然有声地向上。
“你好,又见面了~”安言开了门。他看上去比她第一次拜访时还要热情万分,又或者他一直是那样的待人方式,“啊,来都来了,请进来坐坐!”
她看着那两扇厚重的大门徐徐打开,幻想着它里面的样子。可惜眼前的影像让她倍感失望,一片空荡荡的大厅,一点有人烟的样子全无。青青的草从破碎的地面上长出,各种七八槽的生活物件就像是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右侧有一个破烂的楼梯,似乎是通向深不可测的高层。
“真抱歉,这里还没来得及收拾……我向你保证你下次来时不会这样乱的,我保证。”安言说着,迈过一台看起来像电视机的物件,很无奈地摊开手。艾丽莎跟着他向对面的门走过去,这时目光落在草丛间的一堆上,竟一时出了神。鬼使神差的她蹲下去拾起一颗,滑入口袋,然后匆匆跃过几个物体去赶安言的身影。
门开了,一股清香扑面而至。艾丽莎心神一定,满眼白绿的色彩渐渐凝结成一间素净的房间的模样。一边是简单的炊具、灶台,一边是一张单板床,中间是几个椅子围着桌子。四处都有花盆,但似乎没什么绿意在其中。清香味好像来自桌子上玻璃瓶内的野花,又似乎来自每一个干净的角落。
“请坐!我去倒点儿水喝。”安言的话语打断了艾丽莎的出神,她于是把手中的篮子递出。安言的脸上呈出惊讶的神情,接着又露出笑容。
“我不是春冈村的新人啦。你的心意我领会了,鸡蛋……还是留着卖点钱吧?”他把篮子双手捧过来,艾丽莎只得接着。他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艾丽莎于是坐下来,心中忐忑占了大半:从未见过有这样的热情人,春冈的大家都是淡淡的。如果他是有什么企图……她的目光落在灶台前,安言正在向两个杯子里倒一种棕棕的水。
看到他没有什么小动作,她方安下心来四处打量。桌子深绿的桌布,上面有几何纹路;一个烛台,上面的蜡烛是点过的模样,但烛台上一滴蜡烛油都没有,看起来经常清洁;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白色的花——她从未见过的类型。这时安言把水放在她面前了。是茶,似乎还加了一些药材,散发着草药的气味。
安言喝了一大口:“所以,你应该听说了我的名字——你叫什么?”
“艾丽莎。艾丽莎·蒙德。”她也端起茶杯。凑近了才闻到一种甜味,茶水入口也并非是想象中的药茶味道,而是甘甜爽口,也并非是热的。”你是安言,我知道。”
“艾丽莎·蒙德。”他重复了一遍,“原来是蒙德家的孩子啊,你小时候我还给你糖吃呢,一晃长这么大了。”
艾丽莎把他的话琢磨了一遍,只觉得疑惑:“我们以前……认识吗?恕我冒昧,您多大年龄……?”
“永远十八岁!”他说完,仿佛觉得玩笑过于拙劣,又摇摇头,“那不完全是一句玩笑话——年龄在一些情况下并没有什么探讨的必要,于现阶段你大可当我是你的同龄人。假如我告诉你有一类人的外表随时间而不变,甚至愈发年轻呢?世界上什么怪事都有不是么?”
“三春先生曾提及他哥哥的‘年龄停滞’……”艾丽莎似乎明白了。
安言似是不解地皱了皱眉:“三春——有个哥哥?”
“不是您认识的三春景明先生,”她将三春与他哥哥的事解释了一番。
“三春——有个弟弟?”他的眉头更加紧蹙,“我有必要亲自找他谈一谈。”
于是艾丽莎把话题转移开。她提到建筑外观的改变,安言又展露笑容,并且显示出骄傲的神情:“我自己改造的——黑洞洞的,不太好看嘛。我粉刷了一下,又加了玻璃板,这样很酷的吧?”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大的工程……”艾丽莎打量着他,不得不感到惊奇。他看起来不像是擅长做体力活的,更像三春那样不用下地的有闲人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安言神秘的笑了:“你看那边。”
艾丽莎转过头去,一开始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几个花盆贴着墙,还有几个从天花板上吊着,墙白花花地刺眼。接着,绿色喷涌而出,植物飞速生长,片片嫩叶抽出,伸展,节节茎向上又或向下拉伸,像手一样颤抖着摸索着什么。霎时间,满眼都是绿意,四处都是茎叶,俨然变成了一片花圃。
艾丽莎呆呆地地站着。
安言悄然走过她身旁,向一盆植物伸出手去。仿佛是听从他的命令,一个花苞突然钻出头来应他而绽放。他采下那朵和桌上花瓶里别无二致的花,转身对她露出一种她那时还不知如何理解的微笑。
“假如说世间有一种‘心想事成”’的力量呢?假如说……你们都本应生活在那种幸福中呢?”

当艾丽莎挎着篮子,一手捏着安言交给她的花——“请代我把这朵花送给三春,他会知道要做什么的”,他说——又一次站在山的东侧抬头仰望时,她感觉心中被填入了什么东西——空荡荡的心就这样被填满了。她仍在光中瞠目,仍为奇迹而惊讶、惊喜、惊恐,仍然感到坚如磐石的困惑堆垒在她的前方。但她有种朦胧的信念,相信着他,她,他们,正在走上一条他们自己还未看清的道路。她仿佛隐约地从那建筑中看出点什么来,那仿佛是某种,被称作“光明”的未来。

游戏《山丘上的幸福工厂》内容摘录#1
往事的片段#3

三春把店门锁好,转身走下长长的巷子。
他此刻就像个要上战场的士兵。不,他就是去打仗的。为了保卫自己平静的生活……
安言,安言,安言,他满脑子都是他。多么令人欣喜的存在,然而又是多么令人不安的麻烦啊。这是安言到来后的第一次村会,他们势必要提到他,到那时他又该怎么办?沉默?到那时沉默可不管用。当大家都在说话时,沉默就是一种错误啊。果然还是得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对,哥哥曾说……这样,就和自己无关无系了……
就这样盘算到了中心帐的门口,三春定一定心,装作若无其事地挑起门帘。里面已在长弧型长桌旁摆好了数十张椅子,其中约莫一半有了人坐,正在闲谈一些家长里短。中间的高一点的椅子属于村长尤里卡·辛斯纳,眼下他仍未到场。在村长的椅子后面,艾丽莎·蒙德、鲁米菲斯·霍布斯和恩·切利玛坐在小马扎上,也在互相说着什么少女间的悄悄话。她们自刚刚步离开童年开始,就常来旁听村会,大家也便渐渐接受了她们的存在,他们都说,未来的村长恐怕就出在她们之中,而其中希望最大的便是艾丽莎。
艾丽莎灰色的眼看到了他,她们向他挥手。他点点头,找了个能看到她们的座位坐下,静待会的开始。
语题被一个个提起,一个个放下。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与纠纷被解决,各种提议也被议论后被决定命运。三春是这洪流中最得心应手的舞者,他踮着脚尖,旋转着从话语间溜过,留下脚印又悄无声息。他笑,他说,他把意见发表,他议论却不至于高谈阔论而惹人注意,安静却不至于过分沉默而使人怀疑。这是言语的艺术,——他言之无物又句句在理,也是生存的技巧——他顺应洪流而不失去自我,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极少有人能站在意见的方向之外的什么地方去看,去听,去思考。在中场休息时,三春从水杯的边沿向外偷瞄艾丽莎她们。她们没从头至尾都没有发言权,不知她们是不是在那种无人涉足的地域去看呢。
终于,安言。村长宣布接下来讨论安言村民身份的问题。三春听着其他人热烈地讨论着安言,他的过去、现在,随声附和着,有些心不在焉。他似乎很幸运,那些人对安言的关注并没有那么多,那么紧密,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安言还像曾经一样年轻。如果一切顺利,这个话题很快就会结束,他们会同意认定安言为村民之一,并继续下一个事务……
“嘿,三春,你怎么看?”有人突然问了一句,把他几乎吓得把水杯摔碎。现在已经到了表决的环节,大家各自发表自己最终的见解。现在轮到他了。
“咳咳。”三春清清嗓子,环绕四周。大家似乎没有太专注于他,这使他放松。
“我认可大家的意见,就过去大家的印象来看,安言先生是一位善良而乐于助人的居民。在日常生活中,村里的大家都曾得到他的帮助。并且我从他人,以及兄长那里所听到的来看,我相信他是一个乐于奉献的人,这符合大家共同的利益。”
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或许是他的放松,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就已经出口。
“我听我的哥哥说过。曾经,安言还在我们村的时候,在十二年前的那个夏天,我们遭遇了大旱,相信各位还记得。那时大家都很着急,哥哥和安言更是如此。他们爬上山去,安言在山顶上说了一些话,跟哥哥说是为了求雨。后来果然下雨了,可惜下在山的另一侧。我想这足以说明他的热心与善良。总之,我同意安言成为村民之一。”
说完房间里异常安静,三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不合适。他看到他们的表情变了,并且有人已有窃窃私语的意思。他装作镇定地起身告退去上厕所,站在镜子前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待他回去时,村长正在说:“经表决,村会同意重新认定安言为春冈村村民之一……”之类的话,三春看见艾丽莎把她灰色的两只眼瞪圆了看着他,并用嘴型说了一句,“麻烦大了”。
他把手伸向衣兜,那里装着安言托艾丽莎送给他的花。传音花在里面的话语被听到之前永远都不会凋谢,但他现在更加没有勇气去听那个消息。他会逃回他的杂货铺的暗无天日的小世界,去让忘却发挥其应有的效力。

往事的片段#4

“安言,开门,我是艾丽莎。”
没有回应。
“安言!”
还是没有回应。艾丽莎长叹一声,方欲转身,鞋底里却好巧不巧地扎进了一片碎玻璃。她抬脚拔出它,怒吼一声,把它丢下了山坡。
艾丽莎和家人大吵了一架,刚从家里跑出来,正有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于是都撒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她一脚踹过去,它们四散飞走,她只觉得不解气,愤愤的嘴里还是咒骂。她抬头看向那些玻璃板,已是碎了一半。一直都有人往上面丢石头,不过最近似乎格外多。要不是碍于自己可能很快就要成为正式的村会成员,她早该当街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不过那样的话,她大概以后在村里都抬不起头。等我成了村会委员后你们就等着吧,她恶恶地想。
于是她绕到建筑后面,那里有扇暗门。她把手举起来,玻璃板像幕布般打开。她走进去,玻璃板又在她身后闭合。她小心翼翼的绕过靠着玻璃墙栽种的花圃,走到安言房间的窗户那里,打开窗跳进去。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而从里面看则能看到外面的情况。这是鲁米菲斯的点子,她说这样就不会被那些人偷窥。
安言不在房间,她走出去到大厅,也没有他的人影。两旁的异想知识科普板不知什么时候换了新的,旧的则是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一旁还放着一桶水和一个拖把,似乎安言正在清扫的过程中突然离开了。
她跑上二楼,二楼的座椅与屏幕间也没有安言的身影,四周三扇门上刻印着三个人的名字,她知道安言也不会在那里。再向上。
刚登上通往四层平台的阶梯,她就听到安言的声音在怒喝:“退后!退后!”还伴随着一些奇异的声音。她匆匆登上最后几级台阶,只见安言正在对着一个怪异的物体挥舞木棒。那个物体像人又比人小,像个洋娃娃又像个木偶,行为举止像只野兽,发出与它体型很不符的呼哧声与喘息声,此刻正在对着安言做出一些猥琐的动作,令艾丽莎十分不适。她曾见过村里轻浮的年轻男性对着同伴夸耀自己“女人方面的功绩”时,也做过这种动作。
“艾丽莎!你——”安言看到了她站在楼梯口,非常惊讶,“来,来帮忙!”
她跑过去站在他身旁,刚打算开口问他点现状,却见那物体——她现在确信那是异想之物——突然面色变红了,动作的幅度也更加地夸张,以至于开始上蹿下跳。
“真恶心,”艾丽莎狠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处理掉它?”
“可以。但我不清楚它的概念,不能概念对冲[1]——而它似乎也没法直接被杀死,我试过了。”安言又向那个异想挥了一下木棒,把想向前走的它又逼了回去。
艾丽莎想了一下:用异想的角度来解释,似乎很明了了。安言还不知道,或许还是告诉他的好,但得先把这个麻烦解决。她接过木棒,脑间浮现出那些男子的讨厌模样和自己每次见到他们时的厌恶。她想到那些当着她的面窃窃私语的村民,那些她没见到但一定知道存在的在她背后信口胡说的闲人。她想起在家里她屋内的那把竹刀。手中的木棒变成刀的模样,她如此想着,把那种愤怒和厌恶牢牢地钉在脑海中,向前紧赶几步,对着那异想挥出刀。
她想象那刀刃上凝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这太不现实,难以具象地去思考。“斩却你们污秽的想法……我的清白无可辩驳!”
那异想被切成两段。它怪异地扭动了一下,倒在地上,变成了一滩黄白色的奇怪液体。
“清理起来得费点工夫了。”艾丽莎把刀还给安言。
安言看了看地上的液体:“清理不了。它就是从那种东西里变的。当时我在一层打扫,异想警报突然叫起来了,我跑上来时正好看到它从那滩东西里爬出来。”
“唉。几个人能提供的生成值终究是有限的,毕竟难以与那么多人抗衡。”艾丽莎感慨道。
“算了算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艾丽莎。”安言端详着木刀,用手摩挲着刃部,“这依然是一次成功的概念对冲,只是不彻底——如此说来,你知道它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
他们不知不觉地向上走到五层。五层的中厅躺着一个巫类的被烧后焦黑的身体,艾丽莎叹了口气。“你根本不知道村里人在说些什么。”她说。
安言的翠绿的双眼在房间中游移扫视,艾丽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他会不会回应她的话,只得在一旁端详他。他仍然和一年前没有什么区别。苍白的头发虽然仍然半长不长,但很有章法地理在脑后。她忆起,他的衣服也总是很整齐。毫无变化?安言转过眼来,他们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的脸才明白,变化存在于神情之上。他看上去真的很累了。垂下的眉眼间她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皱纹。
“春冈从来都是这样,十二年前也如是,我想现在也如是。我的使命很快就能完成了,如果被那种事情就这样逼退了,艾丽莎,我没法原谅自己的。为了这个我已经准备了这么久,我不能失败的,”安言对着她像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听一听也好,至少我能解决一些骚扰我的怪东西。像那才那个一样。”
他们站在那巫类的身体旁,艾丽莎给他讲了她的听闻。说安言是巫师,是怪胎,是骗子,是巫类化身,是色鬼,是恋童癖(艾丽莎讲到这里都气笑了,安言也笑了——她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是来伤害春冈村的年轻一代的,总之是什么说法都有。安言看上去并不惊讶,只是若有所思地托着腮。
“一年,艾丽莎,一年;很了不起。”安言淡淡地说。
艾丽莎摇头表示不懂。
“你们,你,恩,鲁米菲斯,芬,琼恩,玛利德罗,等等,你们肯定没少为了我的那点事说话。造谣是没有成本的,但你们为之付出了太多。这种生成值的积累,很快,能在一年之内控制成这样,你们很了不起。”
艾丽莎把头别过去,不想让安言看到她的脸羞红的样子:“我刚和爸妈吵了一架,他们不许我来,我和我自己赌气跑来的。鲁米菲斯也被禁足了,她的父母非说你是个骗子,让她不要出来听课,以免上当,其他的人也要么被不让出门了,要么怕被人非议不来了。说真的,我觉得我们帮不上什么了。”
“我知道。门上的字变淡了,有些人提供的生成值越来越少了,这说明他们正在忘记这里和这里承载的他们的责任。有时我甚至在想,我们在这里一次又一次的活动到底有没有意义,是否是我不够努力。我的幸福工厂绝不是为了解除限制器[2]培养会异想技术的人而开设——虽然这也是为了大家过的幸福。但幸福工厂是应该在培训你们的同时让你们能快乐,能先人一步地体会到异想技术本该带来的幸福才对,否则我可以直接从港湾叫人来解决……”安言听上去很悲伤。
“我……我很幸福。真的。”艾丽莎看着右边那扇门,那上面她的名字清晰可见。她记得她来破解这扇门的那天,当她从内走出,当然没有人来迎接她——安言正在在外面打理花圃,鲁米菲斯生病在家休息。但她的成就感是货真价实的,那不需要有任何人来见证或祝贺。她又转过头看另左边,那一扇门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
安言也看过去,他们各自无言地盯着紧闭的门扉。“时间真的不多了,是吗?”她小声说。
“是。”
“可是,没有人了。”
“还有一个人。但我想他不会来帮忙。他是个懦夫。——哦不,我不该这么说他……”
“三春。”艾丽莎毫不意外。三春就是个懦夫。
“三春。唉,三春。他对这种无需缘故的猜疑与恶意毫无办法,他也知道我去解决只会引火烧身。”
“哼。三春惹的麻烦可大了。”她想起那次村会,那在现在看来简直令她胆寒。
安言笑了笑,但艾丽莎不觉得那代表他知道实情:“祸从口出,这也难免。他的胆小并非没有理由,等以后,以后吧。等限制器被解除,等三春不必再如此谨言慎行,等你们和我都不再被他们无故地攻击——三春会讲出他的故事。快到饭点了,你怎么办?”
艾丽莎看看时间,不早了。虽然他们吵过一架,但对于她和爸妈而言那也都是过去式了。“我大概是回家去。”
安言沉吟片刻:“我和你的爸妈认识。你允许我去你家吃一顿吗?吃完后,我也该去找三春一趟了。限制器的问题就指着他了——门的问题,如果他不愿意帮忙,我还能请外人;但限制器的‘锚’在他那里,无论如何也得拿到手……”
“只要你不被那些人看到,就没问题——他们要是看到你还年轻,指不定又要搞什么鬼。”她站起来。
安言也站起来了。“放心,我会打扮成他们都不认识的样子。”
艾丽莎站在门口等他。当安言出从房间里出来时,她也不得不拍案叫绝。眼前是个穿长大衣的男人,一头很乱的黄头发,一双泥黄的双眼。他压低了嗓音向她打招呼,她忍不住笑起来。
走下山时,艾丽莎突然想起什么:“安言,过几天我要出去。我要成为村会成员了,爸妈说让我自己出门一次,出去长长见识。只是,我还不知道去哪里。”
“去港湾吧?很美的地方,和春冈完全不一样。我认识的人可以接应你。”
“我不知道……我对塔的全部认识仅仅来自你的课,但我的确想去看一看。大城市啊,听上去真的令人向往。”
“喏,你的主要问题是没有data,这不要紧。去哪里都无所谓,我到时候送你到车站就是了。总之还是祝你玩得愉快喽。”

往事的片段#5

安言把柴刀拿在手上,把蒿草拨开来。遇到横在面前的树枝,他也试着去把它斩断。他并不会用柴刀,一根小臂粗细的枝他得歪歪斜斜地劈出十几刀才能折断。到后面他实在没劲了,只得拖着刀胡乱的在草间左冲右撞。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连他的目标也不知在何处。但他还不想就此收手。
终于草低下去,他看到眼前那建筑巍然耸立在不远处,再看身后自己在荒草中挣出的路径清晰可见。于是他信步走近它,看它剥落的黑色墙皮下面的石头,看它紧闭的的窗,看它墙上长的野花正在随风摇曳。他又转向那扇双开的木门,见它微开着一个缝,用手轻轻推,只听门轴发出痛苦的吱哑声。他有点受惊地收回手,只听里面传来一人的声音。
“谁?”
他后退两步,颤抖着回应:“你是谁?”
“你是鬼吗?还是异想?”那人问。
“你才像是鬼,在这种地方住着。”
“我不是鬼,我没有地方去。”那个人走出来了,是个男性,看上去很年轻,个子比他高,皮肤很白很白,一头长长的金发散在肩头,一双淡绿的丹凤眼。安言很呆滞地站在原地,有点手足无措,“呃,你好?”他结巴半天,憋出一句。
“你住在这附近吗?”那人问。
他指向山的那边:“我就住在山那边的村子里。你从哪里来?”
那人愣了一下。“我从拉瓦钵来。”他缓缓说。
“拉瓦钵是什么?”安言很奇怪,这个人满嘴都是他不懂的话,好奇怪啊。
那人眉头展开,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但紧接着他又把眉毛皱在一起,摇摇头没说话。
“你没有家吗?”安言看着他,问。
“没有。我的家在拉瓦钵,而拉瓦钵被毁了。”
“喔,”安言惊讶地瞪大了眼,“那你要不要来我们村?我们春冈村非常好!你可以先在我们家住下,我家还——还挺大的!”
那人迟疑了一下,向他伸出手:“那么,认识一下吧,小朋友。”
“我叫安言,你叫什么?”他拉住对方的手。
“你好,安言。我的名字叫三春。”

往事的片段#6

火。着火了,艾丽莎。
讨厌,噩梦,滚开啊。
着火了!着火了!着火了!
可恶,我又在做怪梦。让我睡好觉吧,明天还要起早。
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火——
文丽莎猛地睁眼。房间仍然黑暗,但她的心仍在剧烈地跳动。被窗帘蒙住的窗外异常地亮。有不好的事情。
她翻身下床,随手抓了床头的衣服来穿。虽然那本该是明天穿的、她最喜爱的红裙子,但现在管不了那些了。
拖拉着鞋,她跑出去。东边的天很亮,亮得令人害怕,她的心脏令人难受地在胸腔中上下翻腾,她跑上去另一边的路。
一种尖啸划破空滞停的夜间空气。那如同孤雁在长空悲呼,又像百鬼于旷野啼哭。幸福工厂淹没在明亮的火焰中,黑黢黢的巨大身躯在火中像个单薄的影子。那种尖啸似乎是从建筑的间隙间,从残破的玻璃板间,从墙垣后他们一同打栽种打理的花圃中,从此刻在她眼前不断旋转的十二扇门间,不断地生发出来。艾丽莎的耳朵像是被蒙住了,只听得嘤嘤嗡嗡的尖声在两耳间乱撞。那光芒又把她拢住,威压着她,使她的思想为一种怪异的空白所充填。她眼前的所见正猛烈地敲击着她的脑海之门,敲门的声音也伴随着尖锐的嘤嗡也开始回荡。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看到建筑脚下都是人。他们是那么多,那么拥挤,手擎着火把,离火那样地近。站在山脚下的她那么渺小。安言曾说,像素塔的一切都是异想,因而不能单纯用常理去理解事件,而要多去想人们思维所向与之的联系。如此看来,因为他们强烈的愿望,火便也有了吞吃无机之物的能力。
安言。她只是不担心他的安危。他向她展示的宛如神迹的技艺如此之多,以至于她几乎确信他能预见这场灾难并提前从后门离开。她只是为村里人的恶意而心寒,为安言的心血付之东流而心痛。她怕那些门要被破坏,她怕限制器的“核”被损毁,她怕安言的那么多书籍、那些花草被燃尽,她更怕从此春冈村与安言曾许诺的那幸福无缘相见。
她看到三春从山上下来。看来他刚才也在上面,和那些人在一起。她冲过去拦住他,瞪着眼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三春的神情从迷惑到惊讶到难以言喻的悲伤。两行眼泪从他淡绿的双眼中流下,映着过于明亮的火光闪闪发亮。
“艾丽莎……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如此悲伤?”三春没头没脑地问。他只是让眼泪那样流,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到地上,一点声音没有。
艾丽莎无言地盯着他哭。三春的把戏骗不过她,安言的闪烁其辞又足以提明她。她知道面前的三春就是以前的三春,那个曾与安言相识相好的三春,儿时笑眯眯地给她从货柜里变出各种小玩意儿和小零食来让小孩子们欢欣雀跃的三春。她能隐约感受到三春与安言是同一类人,与她不一样的。三春的那种懦弱想必有一种部分来自于此——他害怕自己不变的容颜会遭到怀疑,才想出兄弟之说来欺骗大家。她忽地感到一股无名的怒火从身体深处烧上来,擎手打了三春一巴掌。
三春踉跄向后退了几步,有人从背后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她转头,那些曾破解并把名字留在门上的人,与许多没听过课的年轻人,正静静地围到她的身后。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三春抬头看向她,看向他们,眼睛中映着的光慢慢暗下去,褪下去,“‘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乌合之众》。”
艾丽莎身体一震,心头受到了某种触动。三春从她身旁低头走过,她什么也没做。似乎过了许久,她的目光终于落在实在的物体上,她看到山上的人群正心满意足地向山下走。火已然要灭了。
他们退到阴暗处,目送着最后一个人也像喝过酒一样摇晃着离开,他们才一齐奔上山去。
外面的围墙已经倒塌,满地都是凹凸不平的玻璃,那是被熔化的玻璃板滴落在地面形成的。艾丽莎的脚底滑了又滑,始终走不近那仍然矗立的建筑,只得把思维削尖了去在地面上刻出一条通路,才领着头率先冲到已被焚毁的大门前,打开手电筒。里面火还在烧着,那些展板都没了,她想安言的房间也大概没法幸免。但她率先关心的是门和“核”。
“艾丽莎,别去!先灭火!”鲁米菲斯的声音在她后面远去。她看着残断的楼梯和上面隐约的光,不加思索地跑了上去。
第二层。那些他们曾在之间学习了多少知识的桌椅都被高热熔在地上,有如夏季瘫在躺椅上的老人们。三扇门上完好无损的名字熠熠地发着金光,与角落还在燃烧的火光映在黑暗的房间内,照得竟有白日的光采。人们总在将要失去的时候才最懂得珍惜,她想。
三,四,她一层层巡视,门都是完整的。她想只要再查一下“核”的状况就好了。等安言回来,回来,她想得请教一下关于……
她登到五层,却为眼前的景象止步。三扇门上的光还是那么亮,但怎么会是三扇?“艾丽莎·蒙德,她。“恩·切利玛”,那位天赋异禀的黑卷发姑娘……“安言。”
最后安言还是选择了亲自来破解这最后一扇门?艾丽莎垂头思考。三春最后还是没同意他的建议,想必如此。但如此一来,由谁来把“锚”放入“核”,由谁来启动限制器的解除?港湾!是的,安言建议的去港湾一定是让她去请他的朋友来帮忙!想到这里,艾丽莎像是下定了决心,陀螺一般转过身向楼上奔去。破损的楼梯板在她脚下震颤,她在空洞间跳跃着,级级向上。
月亮从天上厚重的乌云间漏出一丝光,短暂地把六层天台照亮,这正使刚刚看到天台的艾丽莎看到“核”的状态——它完好无损。但当她注意到另一端垂手站立的人时,月亮又躲了起来。她爬上最后一级台阶,只看见那一个模糊的黑影。
“艾丽莎。”那是安言的声音。
她看向那个黑影,努力辨识。她深知那不见得是安言。“安言?是你吗?”
一阵沉默。对方似乎在犹豫什么。
艾丽莎打开了手电筒,把光柱移过去,最好别是什么怪异想……
“艾丽莎,安言死了。对不起。”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耳旁爆炸,她只听见轰地一声响,眼前是地旋天转。不,安言怎么会……是的,安言一定是……她方才意识到她一直在骗自己。安言怎么可能知道,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手电筒滚在地上,照在那人的身上。他就是安言的模样,但却苍白的像个影子。那不是他。
她哭不出来,或许她早就在心中确定了这种可能性。她只是很难过,非常非常难过。明明已经看到了幸福的可能,明明已经那么近了,安言却再也不能和他们一同走到终点。眼前的分身异想又算得了什么?那不是他。
“今晚有两个生命逝去了,”安言的影子又开口道,“安言,安眠于那扇门后;辛斯纳先生,在冲进火海救人时被吞没,尸骨无存。你知道辛斯纳先生是安言的养父吗?他是为了救下自己的孩子。”
艾丽莎怔怔地不回应。辛斯纳先生……
身后有脚步声,那是她的同伴上楼的声音。但她必须在他们之前……
“我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当然。安言知道的我都知道。”
“……什么是——”
她把那两个字磕磕绊绊地吐出,却在霎时被回忆吞没。答案原来就在其中——影子微笑着向她点头:“你已经明白了,不是吗?”
“那么,安言也是吗?”
“是。”
“三春呢?”
“也是。”
艾丽莎似从前从未呼吸过一般重重地吐息,从地上爬起。鲁米菲斯的声音正由远及近从下方传来,呼喊着她的名字。她向前几步,把楼梯口的空间让出来,让一群人均能站立在此,面见安言最后的信息。
惊雷乍起,暴雨随之而至。没有人移动,任雨水拍打在他们的脸上。谁知道那天落在地上的水中有多少是伤心人的眼泪?
“朋友们,我们来上最后一节课。”

回到家的艾丽莎把裙子脱下,才注意到它的裙摆早已被火焰灼焦。她把它仔细地叠好,用布包好,放进衣橱的最深处。现在她要做的,只是等待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明天。

往事的片段#7
  1. 一种异想技术,一般在了解异想概念的情况下用于防异。通常情况下,通过构建与目标异想概念相对的异想概念并为之提供足够的生成值,可以使目标异想的生成值得到极大的降低,甚至降低至生成极限以下。详见概念对冲
  2. 异想生成限制器,一种限制并转移一定区域内异想生成的仪器,由“锚”“核”“弦”三部分构成。“锚”锚定区域中心,“弦”规定限制区域的半径,“核”固定异想转移的区域。